1肖中平特 美酒加咖啡: 那个让邓丽君脱颖而出的时代
来源:未知    发布时间:2018-06-16   次浏览   大小:  16px  14px  12px
台湾原是流行音乐荒漠。1950年百万军民撤退海隅,带来老上海流行金曲。在沧桑离乱年代,人们听着“玫瑰玫瑰情意重,玫瑰玫瑰情意浓”,回想夜上海的笙歌曼舞聊解悲苦, 管家婆30码期期必中特 ,也唱响台湾流行音乐的序曲。 今日数位混音的流行歌曲在录音间里

台湾原是流行音乐荒漠。1950年百万军民撤退海隅,带来老上海流行金曲。在沧桑离乱年代,人们听着“玫瑰玫瑰情意重,玫瑰玫瑰情意浓”,回想夜上海的笙歌曼舞聊解悲苦,管家婆30码期期必中特,也唱响台湾流行音乐的序曲。

今日数位混音的流行歌曲在录音间里细腻打造,老上海明星却在夜总会现场原声献唱。台湾流行音乐在起步之初,同样由歌厅现场唱起,歌星需有真本事。当时的听众,更是挑剔入微的行家,听歌如听戏。老戏迷闭着眼一字一调听《四郎探母》,老歌迷含着泪一字一调听《魂萦旧梦》。“花落水流,春去无踪,只剩下遍地醉人东风。”献唱白光名曲的歌星稍有不慎,走音、抖音、破音半秒钟,听众马上喝倒彩。更有甚者,歌迷不但要求歌星原汁原味唱出“青春一去永不重逢,海角天涯无影无踪”的愁绪,连错字也要照唱。“却偏是昨夜,魂萦旧梦。”白光将“萦”唱成“荣”,若唱对了字,听众也不乐意。

物质的局限又加深了歌迷的偏执狂。1950年代民生凋敝,唱机与黑胶唱片是奢侈品,听歌渠道有限。有钱歌迷上歌厅,管家婆30码期期必中特,寻常民众听广播,管家婆30码期期必中特,但是广播电台也没有黑胶。光复初年的台湾工业底子差,刻不出唱片,常以大陆带出来的老唱片为镇台之宝。听腻了杂音嘶哑的老唱片,听众渴求新声音,电台索性考选新秀,在演播室现场献唱。广播节目都成了现场考验,唱歌实在不容易。那个时代的歌星不但有好嗓子,更有三船五车汗水的苦功。“每颗冷酷眼光,共每声友善笑声,默然一一尝透。”歌星必需细细琢磨每首金曲的乐谱、旋律、歌词乃至老歌星唱腔,各个是顺流逆流中千锤百炼的“小周璇”、“小白光”、“小姚莉”。

“愿将欢笑声,盖掩苦痛那一面。”严酷的现场考验,使流行音乐于起步之初稳马步。1950年代台湾流行音乐只是香港、上海的小跟班,30年后却称霸东南亚、进军日本,从而引领一代中文流行音乐风。

唱一曲小桃红

离乱年代的歌总是沧桑的。“烽火忽然连天起,无端惊破鸳鸯梦,一霎时流亡载道庐舍空,不见了卖酒人家旧芳容。”老歌迷听姚莉《人面桃花》,听到“一处一处问行踪,指望着劫后重相逢”时不免泪湿春衫袖。但经济起飞的繁华很快冲淡了战乱伤痕。“华灯起,车声响,歌舞升平……酒不醉人人自醉”的《夜上海》老歌,已无法满足市场需求。1950年代,香港盛极一时的黄梅调电影,引起台湾流行音乐第一波转型。

黄梅调唱词近似普通话标准音。“人潇洒,性温存,若有意似无情。不知他家何处,不知他何姓名,倒教我坐立难安睡不宁。”曲调不高不低,徐缓平易,歌词白话易懂,观众看一遍电影即能朗朗上口。1958年由林黛主演的《江山美人》一炮打响黄梅调。“你貌美丽,你性聪明,一见就倾心,再见就钟情。你愿意,管家婆30码期期必中特,我带你进京城,我和你双双对对配龙凤,深宫上苑度晨昏。”电影生动对唱,结合正德皇帝的花心、李凤的痴情,看电影时为故事情节而感动,看完电影就成为歌迷,江宏与静婷对唱的插曲《戏凤》使台湾歌迷如痴如狂。

1963年,邵氏电影公司的不朽经典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创下空前佳绩,在台上映62天,出售门票高达92万张,饰演梁山伯的凌波成为台湾第一位天后,所到之处万人空巷,进出机场需警车开道。反复观赏十余遍的忠实影迷包括蒋介石夫妇。但电影公司专重电影票房,尚未重视歌曲的盈利潜力。许多唱片公司派录音师买票进戏院,直接对着屏幕录音,走捷径推出原声黑胶唱片。“他为兄弟把柴打。梁兄哥,你为妻子下山岗。”《十八相送》是当时的热门金曲。

台当局的歌曲管制间接助长黄梅调热潮。早年歌坛原创力不足,只能就近紧跟日本与香港的流行乐风。但台当局长期禁播日本歌,听众不知美空云雀为何人,来自香港的流行曲一枝独秀。在黄梅调之外,各种风格港片在台湾同样票房火热,而电影主题曲就是下一首广播热唱的热门金曲。

“我要飞上青天,上青天。俯望人世间,千年万年一霎眼,万里红尘如烟,高山大海斑斑点点。”1959年,颇有好莱坞风格的电影《空中小姐》主题曲让台湾听众迷上葛兰。

“忘不了,忘不了,忘不了你的泪,忘不了你的笑,忘不了落叶的惆怅,也忘不了那花开的烦恼。”1961年,林黛名片《不了情》的配曲由顾媚代唱,在台湾大红大紫。

“山歌不唱不开怀,听我山歌心儿开,歌声跟着四季转,高山点头树摇摆。”在《梁祝》中代唱祝英台的歌星静婷,于1964年为山歌片《山河恋》代唱,勇夺该年亚洲影展最佳音乐奖,也在台湾燃起云南山歌热。

“流不尽相思的泪,熬不完离别的恨,梦悠悠,昏沉沉,你让我在这里,痴痴地等。”1965年,静婷演唱亚洲影展最佳影片《蓝与黑》主题曲,再次使台湾听众如痴如醉,“痴痴地等”成为流行语。

“春风她吻上我的脸,告诉我现在是春天,春风里处处花争艳,别让那花谢一年又一年。”1950年代的香港乐坛汇萃老上海风华,姚莉、白光等老上海巨星唱响香江玫瑰风情,姚敏、王福龄等专业词曲作家更将夜上海传奇发扬光大。香港成为音乐沃土,新歌星展露 锋芒。“不管明天,到明天要相送。恋着今宵,把今宵多珍重。”王福龄作曲的《今宵多珍重》使歌坛新秀崔萍火速走红。即使不靠电影宣传,也唱进台湾听众的心坎里。

“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,森林它一丛丛。我看不到他的行踪,只听到那南屏钟。”台湾的流行乐坛虽然仍在模仿起步阶段,写不出《南屏晚钟》,却在现场演唱中扎下了踏实马步。1950年代,全台广播电台近40家,现场演唱急需新人,电台纷纷斥资办比赛甄选新秀。1964年,“警察广播电台”举办“交通安全歌曲演唱比赛”,冠军张琪与亚军谢雷与“警广”《空中歌厅》签约现场演唱,双双成名。竞争激烈的各大广播电台进而自办歌唱训练班,严训勤练大批唱功扎实的“基本歌星”。1950到1960年代,听广播是现场级别享受,“基本歌星”们由上海爵士风、香港黄梅调、山歌民谣到葛兰以轻快节奏一气不换唱出长篇复杂英文歌词的《我要你的爱》,全部倒背如流,深入原唱三昧。

打开收音机是货真价实的现场听觉享受,张开报纸则是各式各样歌唱比赛,听歌成了主要娱乐,经济起飞又带动听众的购买力。1960年代新歌厅与唱片行如雨后春笋般开张。华灯初上,台北人不再一灯荧荧固守收音机,下班后两三结伴到西门町看场电影、买张唱片,已经是工资能负担的普罗消费。飞速成长的塑料工业又使黑胶唱片自制技术迅速成熟,更打稳发展基础。据统计,1971年台湾唱片制作工厂已多达119家,技术输出东南亚,唱片的彩图与歌谱成为印刷业的重要生意。

“让我的歌声随那微风,吹开了你的窗帘,让我的衷情随那流水,不断地向你倾诉。”1954年,“广播公司”的歌咏指导周蓝萍为追求女友,谱成情歌《绿岛小夜曲》,由潘英杰填词,无心插柳,让“中广”明星纪露霞唱成农业节目主题曲,大获好评,首开台湾原创流行歌曲风气。但早年台湾市场狭小,影响有限。1958年,由民本广播电台歌唱节目《爵士乐》拔擢的“中广”歌星紫薇,管家婆30码期期必中特,将《绿岛小夜曲》灌成黑胶唱片,台湾本地反响平平,却在菲律宾引起轰动,传唱南洋。1961年,四海唱片公司再推《绿岛小夜曲》,管家婆30码期期必中特,终于打动了一向崇拜港星的本地听众。

“唱一曲小桃红,红上了我的脸,小桃红唱一曲呀,使我想起从前。”同样由潘英杰作词、周蓝萍作曲的紫薇名曲《回想曲》与《绿岛小夜曲》同时走红,使台湾音乐人养成自信,开始探索原创途径。

第一代原创流行歌曲逐渐成型之时,台湾第一家电视台“台湾电视公司”于1962年开播,热门节目《群星会》热闹展开台湾的原创金曲时代。

今天不回家

“又举杯高歌救国军,洒热血抗敌人,苦是生活铁是心,开民族战争第一声。”早年观众品味朴素,张琪翻唱抗战军歌《杯酒高歌》,稳歌后地位。但唯有与香港金曲正面竞争,才能成长茁壮,故广播电台与唱片公司培训的新人不再专重翻唱歌星。歌曲原创的发动机是词曲作家,如紫薇等在现场献唱中磨练成器的歌星顺势转型,成为词曲创作家乃至歌唱节目制作人。

民声广播公司《青春歌唱团》训练的“基本歌星”慎芝,在转型后成为台湾乐坛的领军主帅。慎芝转入词曲创作,进而制作广播节目,风格严谨,广受好评。1962年台视《群星会》开播,由慎芝与关华石夫妻档主持制作,引领一代乐风。慎芝夫妻档以严谨著称,管家婆30码期期必中特,从导播、制作、乐队、舞群、服装、舞台动作到合声集集完美,高水平演出绝不妥协。登台献唱的歌星禁用提词机,由彩排到播出一律靠真功夫现场表演,大乐队现场伴奏,歌词歌谱若不能烂熟于心即会当场出丑,而《群星会》是不容出丑的。那时电视还是稀罕奢侈品,管家婆30码期期必中特,一家有电视,全村一起看。每周日中午十二点半,左邻右舍自带板凳零食到电视前报到,献唱歌星受到最严格的乐评考验,一个音阶变化没跟上,就是轰动全台的笑话,登台歌星莫不兢兢业业。

1960年代前5年最热门的民生奢侈品是黑胶唱机,后5年则是电视。在市场与宣传渠道到位后,台湾原创流行音乐在1960年代展翅腾飞。当时歌星的主业并不是出唱片,而是在歌厅唱现场。大牌歌星在歌厅、夜总会与餐厅登台,小牌歌星则跑“台”或相关的主题文章: